Herb D-.日记

性格左右命运 气度影响格局

       花了一个月时间,每天读一两个小时左右读完了《渴望生活》,感觉自己是用一种很难用言表的内心兴奋与激动看了下来。不记得书中有多少情节和观念与自己产生了共鸣,也不记得书中有多少感人、耐人寻味、感同身受和不曾知晓的故事,不论怎样,此书已经成为了自己心目中如同圣经一般的书了。不久,自己还会再细细地读一遍,并且做一个详细的读书笔记,其中附上在文中提及的各派画家以及画家作品。

       下面列出在读《渴望生活》的时候,让自己颇受启发、若有所思之时,在书上折脚标记的段落内容。

《渴望生活》——梵高传   

欧文-斯通著 常涛译 (英文原版《Lust for life》出版于1934年)

序幕-伦敦

6 哼,你不过是个乡巴佬而已

       他回到家,拿起桌上那卷《勒南文集》,翻开他做有记号的那一页读到:“人须克制私欲、贬低自我,才能品行端方。人生在世不可只图享乐,为人诚实亦不应是唯一目的。人生在世应对人类有重大贡献,超脱于几乎一切世人均在其中苟且偷安的粗俗,以求达到崇高的境界。” (P20)


第一卷-博里纳日

5 曼德斯 德科斯塔

       “他是在贫困和耻辱中死去的。”当他们从那幢旧房子旁边过去时,曼德斯淡淡地说。

...

       “但是,他死的时候并没有感到不幸。”温森特说。

       “是的,”曼德斯答道,“他已经充分表达了他内心的一切,他知道自己所作所为的价值。在他的时代,他是唯一做到这一点的人。”

       “那么,了解到这个事实就使他完全满足了吗?假如他一向做的都错了呢?假如社会对他所持的冷漠态度是对的呢?”

       “至于社会如何对待他,那是无所谓的。伦勃朗不得不画。他画得好坏与否是无关紧要的,有了绘画他才称其为一个人。艺术的主要价值,温森特,在于艺术家把自己的内心表达得怎么样。伦勃朗实现了他所认定的生活目的,而这就是他感到欣慰。即使他的作品毫无价值,他作为画家所取得的成就,也远比他放弃自己的愿望去做阿姆斯特丹最富有的商人要高出千百倍。”(P39)


第二卷-埃顿

3 学生

       温森特却不厌其烦地去反驳父亲的那种逻辑:

       “如果不知道人体内的骨骼、肌肉和肌腱,我就画不出人体;如果不了解一个人的思想和灵魂是怎样的,也就无法画好那个人的头。为了描绘生活,就不仅应当懂得解刨学,而且必须了解人们对他们所生活的世界的感受与看法。一个只懂得他自己那套技巧而别无所知的画家,只能算个非常浅薄的艺术家。”

       “唉,温森特,”他的父亲深深地叹息着说,“恐怕你要成为理论家了!”

...

       “温森特,你是说读了书里写的那些艺术观点就能学好绘画了吗?”提奥多鲁斯问,他对来自巴黎的任何一种东西都持怀疑的态度。

       “是的。”

       “简直是荒唐!”

       “我是说,要是我把书中的理论付诸实践的话。可是,实践确实个不能和书本同时买来的东西。如果实践也能买到的话,那种买卖是会大大地兴旺起来的。”(P124)


第三卷-海牙

8 “无情之剑”

       韦森布鲁赫坐在室内唯一的凳子上,翘起二郎腿,用一支红头画笔指着温森特的嘴——

       “因为那样才能使你成为一名真正的艺术家。你受到的磨难越多,你就越应该感到高兴。一流的画家就是这样造就出来的。空着肚子比脑满肥肠要强。梵高,一颗破碎的心所感受到的不幸,比美满的幸福对你更有好处。永远不要忘记这一点!”

       “那是胡说八道,韦森布鲁赫,你自己清楚!”

       韦森布鲁赫用画笔冲着温森特点了点,“没有经历过苦难的人就没有东西可画,梵高。幸福麻痹人的感官,它只对牲畜和那些买卖人有益。艺术家靠痛苦滋养,所以,如果你挨饿、沮丧而又十分不幸,你应当高兴。那是上帝在对你发善心啦!”

       “用贫困来摧毁罢了。”

       “是的,它摧毁的是那些弱者,而不是那些强者!如果贫困能把你摧毁,那么你就是意志薄弱的无能之辈,你本来也是要垮掉的。”

       “那么你是不愿意伸出一个手指头帮我一下忙啦?”

       “即便我认为你是空前绝后最伟大的画家,我也不会帮你。如果饥饿和痛苦能把一个人扼杀,那么这个人是不值一救的。世界上最好的艺术家是那种一种人——无论上帝还是魔鬼都不能摧毁他们,除非他们已经创作出他们想要创作的一切作品。”

...

       一个钟头后,温森特精神振奋地离开了。就在这段短短的时间里,他学到的东西比在美术学校待上一年所学的还要多。他走出好远,才想起自己饿着肚子、发烧生病却又身无分文的处境。(P218)

10 “圣家族”

       “这个女人和这个小孩儿是怎么回事?”

       “克莉丝汀是我的妻子,那孩子是我们俩的。”

       “你真和她结婚了?”

       “我们还没有举行仪式,如果您指的是这个的话。”

       “你怎么能想到与那种女人......和那种孩子......同居呢?”

       “男人通常都结婚,是不是?”

       “可你没有钱,你是靠你弟弟养活的呀。”

       “根本不是这样。提奥付给我薪水,我画的一切都属于他。有朝一日他会把钱赚回来的。”

       “你疯了吗?温森特,只有精神不健全的人才说得出这种话。”

       “人的行为,先生,非常像画画。整个透视关系随着眼睛位置的变化而变化,起决定作用的不是被描绘的对象,而是正在看它的人。”(P229)


第五卷-巴黎

4 一个原始派画家的肖像

       高更躺在床上,把一只肌肉发达的手臂枕在脑后,冲着未经油漆的椽木喷吐着一团团烟雾。

       “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我在美貌面前不易动情,温森特,我只是说,我的本性中可能就没有这种东西。像你所察觉到的,我不知道爱情为何物。说一声’我爱你‘,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不过我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如耶稣所说:’肉体就是肉体,精神就是精神。‘多谢这一启示,破费一点儿钱即可满足我的肉体,精神上却又保持着平静。”

       “你打发这种事一定是非常轻松的啰!”

       “不,跟人上床睡觉可不是轻松事。同一个感觉到床笫之欢的女人在一起,我感觉到的欢乐是她的两倍。然而我宁可采取冷漠、客观的态度,而不让感情牵连进去。我要把它省下来画画用。”

       “近来我也终于采取了这种观点。...”(P327)

8 艺术与道德

       左拉把他那支刚才在石桌面上乱涂的铅笔放下,凝眸望着温森特。

       “奇怪。”他说。

       “什么奇怪?”

       “你的名字。我以前在哪里听到过。”

       “也许是提奥曾跟你提过。”

       “他是提过,不过那不是一回事。啊,等一分钟!那是......那是.....《萌芽》!你去过煤矿区吗?”

       “去过。我在比利时博里纳日生活了两年。”

       “博里纳日!小瓦姆!马卡塞!”

       左拉的大眼珠子几乎快要从他那长着胡须的胖圆脸上瞪出来了——

       “这么说你是’基督在世‘啦!”

       温森特脸红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在博里纳日用了五周的时间为《萌芽》收集素材。那些煤矿工人曾经讲起一个基督式的人物,他在他们中间做福音传教士的工作。”

       “小声点儿,我求求你!”

左拉两手交叉,放在他肥胖的肚子上,往里压着肚皮。

       “别害羞,温森特,”他说,“你在那儿所努力完成的事业是值得做的。你只不过是选错了手段。宗教决不会给人解决任何问题。只有精神上怯懦的人,才相信这种关于来世幸福的许诺,而甘心忍受此生的苦难。”(P355)

...

       “好极了,温森特,”左拉笑着说,“你已被提名为丑陋的狂热信徒啦。你接受这项提名吗?”

       “哎呀,”温森特说,“我恐怕生下来就是了。”

       “让我们把我们的宣言确定下来吧,先生们,”左拉说,“首先,我们认为:一切真实的东西,不管其表面看起来多么丑,都是美的;我们接受大自然的一切,不得有任何否定;我们相信,触目的真实比漂亮的谎言要美,泥土之中比巴黎的所有沙龙中有更多的富于诗意的东西;我们认为痛苦是有益的,因为在一切人类情感中它是最为深刻的;我们性格看得比丑陋更重要,把痛苦看得比漂亮更重要,把赤裸裸的严酷现实看的比法国全部财富的价值更高。我们全盘接受生活,无须在道德上加以评断。我们认为娼妓和伯爵夫人,看门人和将军,农民和内阁部长都是一样的,因为他们全都符合自然的要求,都是生活的组成部分。”

       “举起杯来,先生们,”图鲁兹-劳特雷克大声喊,“为超道德,为丑陋的信徒而干杯!愿他是我们这个世界得到美化和新生!”

       “胡说八道!”塞尚说。

       “我看也是瞎扯。”乔治 修拉说。(P360)


第六卷-阿尔

4 邮递员

       他们向前走去,轻声地、友好地聊着天。在罗林的话语中没有一句出口伤人的话。他心地单纯,他的想法既单纯又深刻。他靠着一百三十五法郎的月薪供养着他的妻子、四个孩子和他自己。他当了二十五年的邮递员,从未提升过,只是提过极少的几次薪水。

       “在我年轻时,先生,”他说,“我常常去想许多有关上帝的问题。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上帝似乎变得越来越令人难以相信了。上帝还存在于你画的那片麦田里或蒙特梅哲山的黄昏中,然而当我想到人们......和他们管理的这个世界......”

       “我理解,罗林,不过我越来越觉得,我们绝不能以这个世界的好坏去评价上帝。这个世界只不过是幅尚未完成的习作。当你面对着一幅已经被画坏的习作,而如果你又挺喜欢这位艺术家,你怎么办?你是不会去大肆指责的,你只是闭口不言。然而你有权利要求看到更好一些的东西。”

       “是呀,对啰,”罗林喊道,“只要好上那么一丁点儿!”

       “我们应当在评价他之前,看看他用同一只手创造出来的其他作品。这个世界显然是在他处于逆境的日子里匆忙拼凑起来的。当时这位艺术家对正在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很清醒的。”(P412)

8 大吵大闹

       “温森特,我告诉你多少遍了,画家绝对不可以有理论。”

       “以这幅葡萄园的风景为例,高更。留神!那些葡萄就要胀裂,把汁水直喷进你的眼睛。喂,仔细看看这道深谷。我希望使人们感觉到,已经有成千上万吨的水从这深谷间奔泻而去。当我给一个男人画像时,我希望人们感觉到这个男人汩汩流过的一生,——他所见过的一切,他所做过的一切和他所经受过的一切!”

       “你的用意究竟在哪里?”

       “在这儿,高更。促使庄家向上长的田地、在深谷中奔流的水、葡萄的汁液和仿佛从一个男人身上流过的他的一生,这一切都是一回事,是同一种东西。生活中唯一的一致就在于节奏的一致。我们大家,人、苹果、神谷、耕地、庄稼地里的小车、房子、马和太阳,全都随着这个节奏跳舞。造就你高更的东西,明天将从葡萄里榨出来,因为你和一粒葡萄是一回事。当我画一个在田里干活儿的农民的时候,我希望人们感觉到,农民就像庄稼那样正向下融会到土壤里面,而土壤也向上融会到农民身上。我希望人们感觉到,太阳正注入到农民、土地、庄稼、犁和马的内部,恰如他们反过来又注入到太阳里面一样。当你开始感觉到世间万物运动的这一普遍节奏时,你才算开始懂得了生活。只有这,才是主宰一切的上帝。”

       “旅长,”高更说,“您有理!”

9 “伏热”

       他现在感觉如此正常,以至到了没法作画的地步。

       “你是个非常神经质的人,温森特,”雷伊大夫曾经告诉他,“你从来没有正常过。不过,话又说回来,没有一个艺术家是正常的,如果是正常的,他就准不是艺术家。正常人创作不出艺术来。他们吃、睡,保持着一定的地位,然后死去。你对生活和自然过于敏感,所以你能为我们其余的人作出解释。但是如果你不小心,恰恰是这种神经过敏会导致你的毁灭。每个艺术家早晚得在这种过度敏感的压力下垮掉。”

       温森特知道,要获得这种在他的阿尔油画中占支配地位的强烈的黄色调子,他就得紧张,就得进入兴奋的竞技状态,就得有一阵阵的冲动和强烈的感受,他的神经就得受刺激。如果他允许自己进入这种状态,他就又可以像以前那样画得光辉夺目。然而,这条路却会把他带向毁灭。(P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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